熹妃回宮
「學長載學妹,大一的學妹好忙啊,我的大一也是這樣過的。看到這些,真覺得自己老了,你覺得呢?」
半夜十二點的女宿門口,室友K說。
『我沒有這樣的回憶』
還是很想念大一的自己,可以不管系上多瘋迎新和毛毛蟲,就這樣窩在宿舍裡念日文看電影,我的生活裡沒有什麼學長、沒有告白、沒有瘋狂夜衝、沒有初次酒醉,也沒有魔頭男。
一世,兄弟
▲布列塔尼野餐時,有的時候是波蘭戈登做鹹派與義大利麵外帶(我好想他的料理),有時就是這樣,很costco。
好的,我終於要發這篇我想了很久的文了,哈哈哈哈哈。
拜託如果有建議搭配音樂閱讀的部分,請照著做。感謝。
(正文開始)
在布列塔尼的倒數兩天,我們舉辦了一個簡單的Goodbye Drink,各國的人做各國的家鄉菜,Tourc'h小鎮的居民們也來了,人手一個派或甜點,基本上,除了當地居民待的甜點很Local 之外,沒吃到什麼特別的,波蘭戈登的鹹派依然超級好吃。義大利人該沒有義大利香料,就做了沒有義大利香料的義大利菜,德國女孩茱麗葉做了沒有薑的薑餅,我壓根兒忘記這件事了,什麼也沒準備,倒是韓國人做了韓國的壽司,唉,那根本不是韓國的好嗎?就是醋飯加燻鮭魚,那其實是日本的。但大家都稱讚韓國的壽司很好吃。韓國民族性超強,這我打算專文寫一下。有天西班牙的Maria問我台灣是不是有太極,韓國女生聽到了很興奮的說,那是韓國的運動,幸好我英文比他們好,馬上把話搶走。說太極是台灣的代表運動!
回到正題,有個在21天之中一直很照顧我們的老奶奶,因為有事無法參與今天的Goodbye Drink,希望我們可以各種菜都夾一點,過去拿給她,由於她非常喜歡我(因為我總是用布列塔尼語的乾杯與她搏感情),保加利亞好友Neda就找我一起開車過去。在車上,她感嘆的說,
「21天好快,明天大家就要各奔東西了」
就各位朋友們所知,我從結束前一週就開始傷感。她這麼說真的讓我很惆悵。
「你在大家之中,有特別捨不得誰嗎?」Neda又問,基本上,基本上,這個問題,她明知故問。
「M吧」
「嗯,我就知道」
「其實像你啊、Maria啊、很多人我都很捨不得,但我相信有天我還能再見到你們的,但,對於M,我有種這次跟他道別後,就可能再也見不到他的感覺」
「世界那麼小,你們又那麼要好,以後可以一起註冊不同國家的工作營啊」
其實,像我和M這種人,是不會想要在以後的工作營遇到舊識的。
車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幾乎在奶奶那邊過了一個晚上,回到中心已經八點多了,大家異常的安靜,不像最後一個晚上,波蘭戈登把我們聚集到小房間,送了我們每個人一盒鐵盒裝的布列塔尼餅乾,鐵盒很精緻,是用我們整個營的食物預算買的,因為我們這個營實在太有錢了,最後幾天我們幾乎都吃淡菜和西班牙海鮮飯過活,想快點把預算花光,對了,預算裡還有酒錢,我們也喝了好幾種法國紅酒,可惜我對於紅酒一無所知。
這個晚上,我所有的笑臉都是裝出來的,心裡苦得要命,M突然非常緊張的拿了一封信給我看,是當地青少年給他的再見信,上面的I love you讓他非常緊張,「Love是非常嚴重的詞耶,我不能讓這裡的青少年愛上我,明天就要走了呢」
真想說,你正前方就有一個Example。
後來,因為一件超級無敵小的爛事,我和M就突然吵起來了。嘴裡說不想跟他說話,但還是覺得很可惜。高中快要畢業的時候,有一個同學一直故意嘴砲惹別人生氣,他說他要在畢業之前跟大家吵架,感情不好,分離就不會那麼感傷了。其實我也在想著這招,自以為在演戀空啊?
這齣電影在我國二的時候超紅,很多女性朋友看到都哭了,哭點到底在哪裡?
不就一個流氓愛上了一個嬌嬌女,明明就未成年還偷嘗禁果,還不懂得要避孕,懷了孕又流了產,不久男生知道自己得了癌症,故意把那女的甩了,最後那女的了解一切真相,但那男的還是死了。
感人嗎?感人嗎?感人嗎?感人嗎?感人嗎?感人嗎?感人嗎?感人嗎?感人嗎?
而且知道自己得癌症,把自己女朋友甩了,根本就是白癡!!!
11點多,大家要進帳篷睡了,(欸,這個工作營真的超級不嗨,最後一晚不是應該都要玩通宵嗎?),M與一群人走到帳篷區,大家擁抱一下,道別。
我應該要去跟M說話嗎?還是就此結束?
M突然走過來,呃了一下,我說,「去球員休息室聊天啦」。就這樣又和好了,超爛。
我們東聊西聊,凌晨一點半,他說他真的該睡了,明天五點多就要起床。我們一起走出球員休息室,到外面的草皮上。
「欸,我有點想哭」M說。
「屁,你不是鐵石心腸嗎?我以為我會哭,但我一點也不想哭」
我們長長的擁抱。
(寫到這裡就結束了)
後記:
本文發生時間在2013年的八月二十五號晚上,是我在2014年四月三十號寫的,當時想要趕快寫出來應該是發現魔頭男有了女朋友,想要趕快記錄下來以免對魔頭男由愛生恨後懶得紀錄此事。
呼叫湯姆上校
半夜睡不著覺,竟然開始整理七天後才需要的行李。把冬天幾件大衣放進壓縮袋裡,順便托腮想一下今年冬天會是什麼光景。還記得五月六月在成都時,整天都在煩惱著暑假,怕每天都會活在魔頭男的影子裡。於是回去看當時在成都寫的文章,那個時候的文筆好像比現在好,整個暑假都沒有更新近況寫生活感想,敘述能力真的,變得,超,差。
在成都真的被米蘭達和魔頭男束縛得很嚴重,幾乎每篇文章都是他們(雖然現在好像也是)。還記得在康定旅遊的時候,為了犒賞自己在高原裡度過生理期,到附近有名的藏式咖啡館坐坐,一直很想念魔頭男的我竟然收到了魔頭男的訊息,其中一句是這樣的:「如果我忘記回覆你,你還是要不停跟我更新你的近況啊」。真是強烈的隱喻啊,隱喻兩年來始終沒有被回覆的單相思(雖然人家也不知道)。
暑假認識了兩個土耳其好姐妹,一個豪放不羈像是歐洲來的叫做布爾,另一個單純可愛叫做艾潔。首先我先向艾潔請教了13年和魔頭男的所有細節,就像在研究張愛玲、魯迅或是任何電影小說一樣,我把當時的小事鉅細彌遺地說出來,作為研究文本,不停解構,希望可以還原現場並建構出一些什麼。
「他是個Playboy」
『不過,你要知道土耳其男生在結婚之前都是這個樣子的。』
「我知道,不過我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善良」
「好,所以,當時他說 I love you,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照你這樣說來,我覺得是真的,但你為什麼要回 I love you, bro呢?不過就算是真的,也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真的嗎?我不管是不是兩年前的,只要我曾經、曾經有一段時間不只是一廂情願,我就不後悔了......」(眉姊姊上身~~)
我囂張、好大喜功的個性一如往常,我對心愛的男子稱兄道弟之事也很快地在部分團裡傳開,大家不停叫我Bro來取笑當年的我,也有人很認真的問我到底為什麼以Bro回覆。其實我也不得其解。
*
Lana Del Rey最近一首新歌「Terrence loves you」,在講述自己其中一任前男友,她一直以「他的女友」的身份來看待自己,因此在失去他的時候,也同時失去自己了。
C段裡她唱到:Can you hear me all night long? Ground control to Major Tom
你在今夜能聽見我嗎?呼叫湯姆上校。
Ground control to Major Tom出自1969年David Bowie的Space Oddity,是一首非常科幻的歌,敘述湯姆上校即將上太空,後來湯姆上校和地面控制中心失去聯絡,只剩自己在外太空裡,度過人生最後幾分鐘。
以下影片是白日夢冒險王的版本。
Can you hear me? Major Tom?
Can you hear me? Major Tom?
Can you hear me? Major Tom?
Can you hear me? Major Tom?
Major Tom 最後大概是不會回了,他已經漂浮在太空中了,他在錫罐裡、在月球旁邊觀望著地球,And there's nothing I can do。
我是Major Tom還是地面控制中心人員呢?我不知道,但是我與Tom/地勤卻失去聯絡了。
下樓梯
電梯關門。
「算了啦,不想等下一班,我們走樓梯」
八樓。
「八的土耳其文怎麼講?」
「Sekiz」
「Sekiz, Sekiz, Sekiz, Sekiz」
七樓。
「七呢?」
「Yedi」
「Yedi, Yedi, Yedi, Yedi」
六樓。
「altı」
「altı」「altı」「altı」「altı」
五樓。
「beş」
「beş」「beş」「beş」「beş」
四樓。
「dört」
「dört」「dört」「dört」「dört」
三樓。
「üç」
「üç」「üç」「üç」「üç」
二樓。
要搶在他說iki前說:「我知道『二』的土耳其文!Iki,還有『一』是Bir,我只記得這兩個最簡單的!」
*
其實也只是繞著樓梯旋轉,一邊學樓層的土耳其文(而且正確來說應該使用序數,不僅僅只是數字而已),就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倒也是滿懷念的。
滾出去!
以被室友K爸爸趕出他家家門展開大學生活(Freshman)第四季。
(請搭配背景音樂)
我的整個大學生活過得很into pieces,可以很輕易地切割好每一個時段的自己重心放在哪裡,也永遠都像個Freshman。從第一年的新鮮人,到大一暑假法國,大二初遇米蘭達,大二下在清大受到許多文化衝擊、一邊弄計畫,大二暑假在東歐進行追愛史詩,大三上回到金門再遇米蘭達,過了與魔頭男毫無音訊的一個學期,大三下在成都。一直都是一個新鮮人的角色,每半年就要從頭耕耘一次。
今年暑假的太多小事,都在向過去的前三季道別,尤其是12天的Camp真的是絕佳的Finale。第四季魔頭男可能只會剩下一個小、小、小到不行的影子,而米蘭達是完全退場,沒有這個角色了。
*
那天室友K說他爸和他繼母要出遠門,晚上不會回家,因此我把行李收收,準備到她家過夜。我們走到他家附近的一間小酒館,坐在戶外座位抽菸,沒想到,他爸爸跟繼母突然出現了。室友K被逼著回家,我也跟著過去(畢竟我的行李都在她家),室友K的爸爸非常生氣,不僅是對K,他的憤怒之眼完全沒離開我,惡狠狠的盯著我猛瞧。K父恨我恨透了,他認為我帶壞他的女兒,K繼母也在一旁說「像這種朋友就不要交了」「以後少跟這種人接觸」。God Damn it!我大概是K身邊少數會幫她考慮設想職涯之路的朋友欸,且,雖然我是個大煙槍,可是我至少,至少,不會搬出去跟男友同居!不會搬出去跟男友同居!不會搬出去跟男友同居!
新聞上那些毒蟲之父母最常使用的說詞:「他很乖,都是他的朋友帶壞他」,如今就在我的生活裡上演,而我就是帶壞毒蟲的大毒梟。
我混身煙味,也不敢回家,後來打電話投靠高中同學老張。
正巧三年沒有踏入他家洗衣店,上一次來是大學開學前一天。看到他的家人一切如舊,滿欣慰的。和老張聊到半夜,也不管他隔天還要上班,聊的盡是這三年發生的事,發現也只有這三年發生的事情才是真正重要的。記得三年前單車環島,老張的夢想便是可以當環遊世界的領隊,而現在他正在這條路上,下個月她要去土耳其帶團,但他也開始煩惱起「不可能一輩子都當領隊」這件事。
*
在心裡告別魔頭男之後,說故事的敘事方式也不一樣了,主線不再是什麼「橫越東歐愛上你」,而是自己確實在生活的「大學生活」(欸這樣讀者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咧?)。大概是上一篇提過的,他從Dots連接起來的預計圖像轉換為其中一個Dot了。
另外我必須解釋,達西的出現會讓我如此慌張,在於,他有具備把魔頭男神主牌打倒的一些實力,他也悄悄地把神主牌挪開了一點點,但是因為時間太短他沒有辦法成為神主牌,於是乎,神主牌就......消失了。所以最近是覺得有點失戀XD。
*
但一切都好,For a better day,很期待大四會有什麼劇情。This love stuff is a motherfucker,我沒有在期待這個。希望我的語言能力可以快速增長,專題做得開開心心,跟想要混熟的老師混熟。Freshman/大學生活第四季,終於開始啦。
暫別魔頭男
大家好。經過了十二天和中東青年的洗禮,整個Storyline大改。我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麼說故事了。
*
「達西剛剛上車要走的好像哭了」A說
『應該是因為他喜歡L吧。』B說
「怎麼可能啦」L說,雖然大家都說達西喜歡她、她也隱約感覺得到,而她也滿喜歡達西的,可是她覺得她喜歡達西的理由真的太廢了。
*
「你怎麼在這裡?我追了你一整圈欸」在一個需要身份驗證才可以入場的宴會裡,L回頭看是誰點了她的肩膀。
米,蘭,達。
*
覺得這十二天是我這兩年的Summer Finale,和大二以來這兩年最機掰、讓我歡喜讓我憂的兩個人道別;和米蘭達的巧遇與釋懷,以及,看清也接受魔頭男最終不可能會是Dots Connected的結果,他可能真的是其中一個重要大點,但他就不會是把線連結起來最後的那張畫。
Meanwhile,達西出現了,達西的出現讓我覺得魔頭男並不是那麼重要了。
達西不怎麼搭理人,大合照的時候永遠擺臭臉,一開始覺得這個人簡直傲慢。到了營隊快要結束幾天,應該是從農曆七月月圓(!)之後開始我們才開始變熟。因為他很少跟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聊天,大夥覺得我們有點曖昧或是他對我有意思,但我的回答一率都是:
「哎,這種不都只是一時的嗎?我們也不能幹嘛啊。等他回去之後過沒多久就會忘記了啦,把這種相處幾天有好感的人認真看待根本就是白癡啊,哈哈哈哈哈。」說完才發現,又是一段可以回送給自己的話,Q,Q。
可是我卻還是覺得被魔頭男束縛好幸福,希望可以一直被他束縛,然而在營隊結束時,伊斯坦堡姐妹對我嘴砲:You must come to Istanbul again, BITCH(超絕命毒師,幹超好笑),我就是覺得伊斯坦堡好像沒有那麼吸引我了,好像少了一個拜訪伊斯坦堡很重要的理由。對於魔頭男,如果現在就要Finale我還是非常非常捨不得,但卻知道暫時Finale之期,不遠矣。
#在Itunes上怒買了格雷的五十道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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