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你的來信,遺憾你感冒了,我也感冒了,這幾天一直咳嗽,擦鼻涕。這兒已不下雪,春天開始到來,非常宜人。我想你可能被我上一封信嚇到了,要去看那麼多地方!我告訴你我是怎樣想的:首先我要盡量使你高興,反過來你也一樣,所以我們不會常吵嘴。其次,如果你不想動,而我想動,我們可以達成協議,比如說再住三個星期。我們可以自由自在,住在原來計劃住的地方,比我們原設想的提前離開某地。
我告訴你我想稍微動動的原因:如果我們在歐洲旅行我不會堅持在兩個月內又去巴黎、又去馬德里、羅馬和阿爾及爾,那是愚蠢的,我會同意你說的:只去其中一個地方。但我知道在墨西哥和瓜地馬拉沒有什麼重要的地方可以真正愉快的逗留較久。大城市很庸俗,新奇好看的是些小村莊、不重要的小城市,這些地方住一小段很意思,但不能待太長,否則就無聊了。所有這些小村莊、小城市、遺址、風景都構成了一個國家。這不是傻呼呼的,急匆匆地從一地趕到另一地,而是看看、理解和體驗一個整體:印第安——西班牙的古老和現代文明。我們看吧,親愛的,你要知道我並不是像你所擔心的那種東奔西跑浮躁的人。我希望你能跟我一樣愉快的旅遊。總括來說,我們對地方、對人有同樣的感覺,我們喜歡同一種生活方式,所以不會有問題。」(西蒙波娃的越洋情書,p171)
在康定度過了一個美好的週末,週四出發,週日回成都。最近大量看電影與慾望城市的感想是,人與人之間,少了共同的生活,那份情誼就變成一種副線任務,要不要解隨你的那種。就像我之前跟室友阿玹說,如果今天我跟魔頭男在臉書訊息上吵架、或是當我不在金門時和阿玹吵架,和不和好其實都沒有差別,因為我們的生活沒有交集,我們另外有各自的朋友及日常。
在前進上高原的車上我又再次與自己確認,沒錯,我自己白癡,自己涉入太深,魔頭男的出現就是在於2013暑假那一個月,以及2014夏天的追愛自由行,請接受事實吧,他已經退回副線任務了(如果還有他的任務可以解)。又,例如米蘭達,他就是出現在我從事助理工作的那段時間,OK,這我完全沒有任何留戀,米蘭達未來頂多成為我和朋友們茶餘飯後的消遣對象,但他絕對不會再進入到我的生活裡。然而,我卻多麼希望,魔頭男可以不要只是我的副線。
我在康定的青年旅館找了老闆幫我拼了車,和七個女生同行繞了康定的大環線。人生第一次上高原,隨便一個小山標高都4000以上。我不是不能理解中國人為什麼要以那樣快速的方式旅行,並且花非常多的時間在與景點合照,我猜想魔頭男如果跟我同行,他會成為怎樣的旅者?他會以什麼眼光看待他們?
晚上在青年旅社看書時認識了幾個男生,他們邀我一起玩一些色色的遊戲,(好意的那種),結果發現那個遊戲居然就是國王遊戲,在追愛自由行、奧地利工作營中,我教了歐洲人怎麼玩國王遊戲,並取名為King Game,沒想到在倒數第二個夜裡,因為我正苦惱下一步要去哪,與一群比較年長(26、7歲)的朋友們討論各個目的地,另一頭的另一群人開始發揚光大我交給他們的國王遊戲,據說是場災難。2013年的暑假,法國布列塔尼Tourc'h小鎮的足球員休息室裡,當時我們太年輕、太害羞了,和魔頭男以及一群十九、二十歲的男女玩國王遊戲,玩的東西都是,A必須在B耳邊大叫、親一下臉頰、交換衣服穿等等。
在康定玩國王遊戲時,我的腦海裡還是與魔頭男一起玩的、青澀的過往。但就只是漂浮過一下,便繼續專注在當下。
大環線後的隔天,我決定要去拜訪在Tripadvsior 上面看到美國人開的藏式咖啡館《喜馬拉雅咖啡》。一早卻被信箱裡太久沒捎信給我的人的訊息嚇醒。
或許有些人無論在不在你身邊,但只要他一直在你心上、他說過的話、他的人生觀、你們的歷史,這些一直被自己像寶藏一般保護好放在心上,那麼,他應該就一直、一直存在你的主線任務裡面,直到你把關卡全部破完,他都會以另外一種形式,牽扯在自己生活裡的各種隙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