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Taiwanese girl in Dubai[1]


故事要從杜拜8天出差之旅說起。



一月中旬,我到杜拜出差,因為拮据的預算,我連出差看展都必須重操沙發衝浪舊業。一開始先跟一個蘇丹人hang out,原本聊天都聊得滿開心的(而且他有女朋友,我就放心了),他問我要不要去朱美拉海灘游泳,那裡遊客比較少,我們到了海邊,我穿著長裙直接進到海水裡。

我看起來有點緊張,他一直覺得是因為我跟男生單獨去游泳的關係,但事實是——我手臂沒有擦防曬油,我非常討厭曬黑,我標準華人。他說你身上的痣好美,他國家的人身上都沒有這些痣(阿不然咧?非洲人長痣應該也看不出來吧。);他又說「你知道在水裡跳舞很好玩嗎?」邀請我跟他一起跳舞,我這才發現事情不對。他叫我唱一些浪漫的歌,以當我們的背景音樂。

我開始唱一些Nicki Minaj想要擾亂氣氛,沒想到造成反效果,他覺得我的音樂很爛,自顧自的開始唱起Joss Stone的 L-O-V-E 。要他唱一句、我接另外一句。



我死定了。

他時不時的抱我,問我覺得他帥不帥,我等等要不要去他家洗澡、或者要不要今天晚上直接住他家?我說「浪讓我有點頭暈想吐,我想回岸上了」,他竟然將我公、主、抱。
「你現在離開水面了,就不會暈了。」

相信各位都有看過慾望城市電影版第二集,莎曼珊在阿布達比海邊跟人接吻,而被警察抓了。我後來去Google,在杜拜,若男女在公共場合有過於親密的行為,儘管只是擁抱或接吻,都有可能被監禁或是遣送回國!

在他一直跟我調情、而我真的沒什麼興趣,我左望杜拜塔,右望帆船飯店,當下,腦海裡都是幾件小事情:

  1. 防曬油!?!?!
  2. 我不喜歡他,是因為他是非洲人嗎?或許我自己有種族歧視或是刻板印象,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3. 我每次都跟朋友們說(尤其是女性朋友),有打砲的機會就趕快打砲啊~不要覺得女生跟別人打砲,就是吃虧。要多多嘗試嘛。但講歸講,我本身真的沒有辦法。
  4. 好希望眼前的這個男生,是魔頭男。

我想起四年前的夏天,和魔頭男每天到布列塔尼大西洋海邊的夏天,因為我真的很怕曬黑,死都不下水去游泳,我和他又很常鬧彆扭。他總是會攤開他那件有豹圖案的海灘巾,說「lili,坐我旁邊」然後拿出防曬油要我幫他擦背,我心裡雖然大喜,但礙於台灣常常責備哈洋屌的女性(當時涉世未深,很不懂自主,害慘我),一直不知道該不該照做。就這樣在「應該要進去?還是出來?很痛苦,但其實心裡非常想要」的情況下,耗了一個夏天,跟喜歡的男孩子成為了好兄弟。

四年了,忠貞如我,對他的喜歡,絲毫沒有任何減少。

想起喜歡他的這些日子,做了多少光怪陸離的事情。學了土耳其文;只要看到任何關於土耳其的事物就會感到莫名幸福;參加一些跟自己領域毫無相關的活動,只為了讓自己覺得又跟他靠近了一些;用70天從維也納旅行到伊斯坦堡;老闆從米蘭達換到選舉陣營到旅行社;他總在我最低潮的時候剛好捎訊息過來。

如果有機會見到魔頭男,雖然可能是很久很久以後,但他值得我跟他說一聲「謝謝」,友情也好、愛情也罷,謝謝他的影子璀璨了我的大學生活。

被蘇丹人不停詢問,「你覺得我帥嗎?至少給我一個答案嘛,帥、或是fifty-fifty、不帥?說嘛!」;「你全身都濕了,確定等等要去見你的沙發主人嗎?像他這種跑去工作不幫你接機的主人,實在很不盡責,你要不要先來我家洗澡?」這幾個當下,我無心回答他、也甚至懶得處理這樣的險境,我忽然頓悟,這些年我期盼自己成為一個、盤山村Samantha,但我壓根兒不是Samantha material,其實我根本是一個剛入宮的甄嬛,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甚至不求一心、但求用心。

後來我找了些方法脫離蘇丹人,他載我到我Host工作的醫院,說希望今天晚上可以再次看到我(我真的傻眼),我衝進醫院趕快整理一下髒亂的儀容。回到Host家之後,我馬上氣餒的發了訊息給吳秉均。



那個晚上,和Host說說笑笑,心裡都還是想著魔頭男,並對於我倆根本不會有未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見到他感到心傷,蘇丹人用盡各種方式聯繫我,沙發衝浪、微信、Line、Whatsapp,但我當然不會跟他網站有聯絡。

我只需要跟一個人網站有聯絡。

                              
註解:
[1]A Taiwanese girl in Dubai標題就是在學 Sex and the city 最終回:An American Girl in Paris。我自己先招!